青墨文学

  纪思晚睁开眼睛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。

  昨晚是她与谢行朝的新婚之夜,但是他一晚上都没有回来。

  纪思晚坐起身,隐约听到客厅里有说话的声音,她费力的拎着婚纱裙摆走出去,可眼前的一幕,让她大脑一片空白——

  沙发上,男人将一个女人压在那里,婚礼上穿的西服搭在一边。

  他的肩上头有一双女人白皙的手,紧紧地揪着他的衣服。

  那个男人,是她的新婚丈夫谢行朝,而那个女人,曾经是她最好的朋友苏茵茵。

  纪思晚一步一步的向着两个人走去,

  谢行朝听到动静,抬眸看了她一眼。

  那一眼,让纪思晚遍体生寒。

  “谢行朝,你什么意思?”纪思晚开口,声音颤抖的都不像是自己的。

  男人手指摩挲着苏茵茵的下巴,薄唇轻启:“我什么意思,你看不出来么?”

  纪思晚牙齿将唇咬出了血,眼睛通红,“既然这样,为什么娶我?”

  谢行朝缓缓起身,整理自己的袖口,居高临下的看着她。

  “为什么娶你?”他冷声嗤笑:“自己做过什么好事都忘了么?”

  三年前,他赛车比赛出了意外事故,面临三年牢狱之灾,这个女人一听他要坐牢,就爬上了别人的床。

  这个背叛他的女人,在一个月前知道他要娶她的时候,竟然一脸期待,真是可笑。

  纪思晚浑身冰冷,她张了张嘴,心里疼的厉害。

  她从没忘记自己做过什么,可是她什么都不能说,如果她说了……

  纪思晚闭了闭眼,深吸了一口气:“既然这样,我们离婚吧。”

  离婚?

  谢行朝心脏抽了一下,他冷了脸,几乎一瞬间就掐住了纪思晚的脖子。

  “当年你连和我分手都等不及便爬上了封闻夺的床,还害我妹妹患了精神病,你觉得我会放过你么?”

  他的妹妹谢安阮,一心一意的拿她当嫂子,对她那么好,可她却找人毁了阮阮的一辈子。

  谢行朝目光猩红,“别逼我把你送进牢里!”

  纪思晚被他掐的喘不上气,她拼命掰他的手,窒息感紧紧包裹住她。

  她没有害谢安阮,而她和封闻夺之间什么都没有!

  “行朝。”

  这时,苏茵茵跑到谢行朝身边,抱住了他的腰:“虽然思晚背叛过你,可是你们毕竟曾经有过情分,你不要这样对她。”

  “她害阮阮的时候,有顾忌过情分么?”

  纪思晚费力的从嗓子里挤出字眼:“我没有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”

  那个时候她为了保住谢行朝的命和名声,不得不忍着痛不去见谢行朝。

  她也没和封闻夺上床,当时谢行朝入狱已成定局,她和封闻夺做了一个交易——

  陪封闻夺度过最后一年的生命。

  谢行朝失了理智,纪思晚眼前发白,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,谢行朝推开了她。

  纪思晚捂住脖子,跌在地上剧烈的咳嗽,她咳得肺疼的厉害,心像是被刀割一样,疼的她发抖。

  “别再提离婚,否则我会毁了纪家!”

  纪思晚不可置信的看向他,她了解谢行朝,知道他没有在开玩笑。

  她唇瓣发白,眼泪夺眶而出。

  她曾经想过,自己与谢行朝再无可能,毕竟三年前她彻底的伤了谢行朝的心。

  可是一个月前谢行朝出狱,他找到她的时候,她还是心动了。

  她爱谢行朝,一直很爱他,所以她高高兴兴的穿上了婚纱,可是,谢行朝恨死她了。

  看着纪思晚被保镖带走,谢行朝用力捏紧拳头,满心满目都是恨意,而他身侧的苏茵茵则垂下眸子,将不满藏在心里。

  刚刚在沙发上,谢行朝不过是跟她做了一场戏而已。

  无论他再怎么恨纪思晚,也不肯碰她苏茵茵,她一定要让纪思晚下地狱!

  纪思晚被保镖带进了偏房,保镖肖远说:“谢总吩咐了,您以后就住在这里。”

  屋里一股子陈旧的气味,所有的家具都被白布盖着,她身上的婚纱纱摆拖在地上,沾满了土。

  纪思晚拖着狼狈的身子坐在沙发上,抱紧双臂,咬着牙,眼睛里有泪,为了不哭憋得额角青筋都起来了。

  许久,她再也忍不住,脑袋窝进膝盖里,抽泣着哭出声。

  纪思晚窝在沙发上,浑浑噩噩的睡了一天一夜。

  天色大白,被扔在一边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
  纪思晚抬手揉了下发酸的眼睛,接了电话。

  电话是父亲打来的——

  “小晚,母亲住院了。”

  ……

  医院里。

  医生摘下口罩——

  “患者前两次来医院的时候我就建议要立刻住院治疗,如果不是一拖再拖,患者的情况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严重。”

  “我们这边会尽快联系合适的心源,还有麻烦你们尽快缴纳欠下的医药费。”

  纪父开口:“医生,手术一定要安排,医药费我这两天就交。”

  医生叹了口气:“你们家属还是尽快去筹钱,毕竟患者做手术也需要不少钱。”

  出了医生办公室,纪思晚咬紧牙根,忍住眼泪,她一步一步的走到母亲病房前。

  她踮起脚尖,双手摁在玻璃上往里面看,病床上的顾山月瘦的吓人。

  父亲拍拍她的肩:“别怕,我去筹钱。”

  纪思晚牙齿将唇咬出血,她才知道,母亲在她结婚之前先后进了两次医院。

  可是为了让她开开心心的结婚,一家人都在瞒着她。

  父亲去筹钱了,可是纪家已经破产,他们纪家什么都没有了。

  之前与父亲交好的朋友,现在看到他们跟看到瘟疫一样。

  纪思晚深吸了一口气,擦了把眼睛。

  她双手攒紧,做了决定。

  母亲之前对谢行朝很好,如果她跟他开口借钱,知道是给母亲用,谢行朝应该会借的。

  纪思晚回了家,佣人拦着门,不让她进谢行朝住的房子,她没办法,只能去大门口等他。

  许久,谢行朝的车开了进来。

  车门打开,男人下了车,纪思晚跑到他身边,她仰头看他:“谢行朝,我有事求你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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